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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训的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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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丁晖/《管理的逻辑》作者

2021年1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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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多年的顾问生涯中,被问的最多的是你们作为管理顾问凭什么能够给这么多的行业提供咨询服务?这些行业你们都做过了么?如果没有做过,你们懂这个行业吗?这里就提出了一个命题:顾问凭什么帮助企业做咨询。于是市场上也就给咨询师们贴上了几个标签:学院派、实战派、江湖派和海外派。

我先尝试站在市场的角度或者某些客户的角度来理解一下这几个门派,其实是和中国管理行业的发展阶段有关系,前面的文章中已经提到,改革开发以来,中国企业的发展分为84派、92派、99派等(“论春夏秋冬”篇),特别是《春天的故事》那首歌之后,国企改革、民企发展、外企涌入,中国的经济走上的快车道,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特别是外资企业的发展,带来了品牌、技术、人才等新理念,规范的管理、良好的环境、有竞争力的薪资结构,吸引了大批优秀人才的加入。

优秀的外企在进行全球扩张之前都做好了顶层设计,无论是战略还是品牌,组织设计还是人力资源等,都有相应的管理咨询公司提供服务,因此在那个阶段,外企代表着管理的先进生产力。与之匹配的是中国政府开始重视管理的价值,开展了一系列向先进企业学习管理的活动,从学习日本的PDCA到美国的6个西格玛,向台湾企业学习MTP,向香港企业学习品牌运营等,管理类媒体也开始蓬勃发展,《中外管理》杂质、《中国企业家》杂志、《中国经营者》报纸等媒体开始快速成长,中国的企业家和管理者开始进入恶补管理知识的阶段。

我入行是通过一套向酒店学习管理的光盘开始的,为了满足管理者的需求,曾经在五星级酒店做过多年总经理的刘光启先生录制了一套《A管理模式》的光盘,畅销全国,并被邀请到全国各地进行巡回演讲,甚至后来还拍摄了他讲课的电影,用拷贝的方式让管理者组团进入电影院学习管理者知识,除了后来海尔集团拍摄了《首席执行官》之外,在管理界还没有看到其他的跟进者。这套经过包装的管理模式为千万个中国管理者提供管理启蒙,虽然今天看来只是一套从酒店管理者中提取了一些基本的管理理念、方法和原则。

中国早期“三来一补”的生产形式决定了多数企业的本质是“贸易型”公司,销售能力决定了生存力。国企从计划经济要走向有中国特色的市场经济,也需要大量的销售人员,所谓“四千四万”的销售口号就是从那时提出来的,即销售人员要“走遍千山万水、想尽千方百计、说尽千言万语、吃遍千辛万苦”,如今看起来有点可笑的口号恰恰是中国销售培训的起点。在这样的大背景下,“成功学”培训应运而生,一位号称是安东尼•罗宾的弟子名叫陈安之的台湾人开始了他的大陆职业生涯。

无论愿意不愿意,我们都回避不了“成功学”在中国商业启蒙中所起到的作用,无数的年轻人满含热泪的读着《羊皮卷》冲进了销售行业,开始了“靠天靠地靠自己”的职业生涯;作为“江湖派”的鼻祖,陈安之先生的门徒广众,影响深远至今,当前依靠会议营销的方式推动咨询培训销售的机构几乎全部直接或间接的受到他的影响;他们也在尝试改变,虽然改变的过程很痛苦,因为总是丢弃不了“成功学”的底色,“成功学+卖卡模式”、“成功学+学英语”、“成功学+演唱会”、“成功学+国学”、“成功学+轻咨询”等都能形成一时盛况,但也都逃不过短期的命运。

在管理类知识滚滚需求浪潮背景下,高校教育也同步赶上,1997年开始实行MBA联考,各大高校开始纷纷设置管理专业,一时间管理类的老师无比的短缺。管理是实践,企业中都大量的缺失管理者,高校中更加缺失管理类的讲师和教授,于是相关专业比如公共关系、行政管理、市场营销等专业老师都转型成了管理类的老师。同时,各高校也快速加强了学生的培养,刚刚进校没有几年的学生快速成长为老师的现象也屡见不鲜。

为了满足一部分企业高管由于学历要求达不到标准但又对管理知识有着大量需求的需求,各大高校又开始开发了EMBA和EDP项目,前者是无须参加全国联考的学历项目,后者是非学历项目。有些高校自己的招生、教务能力不足,于是大量社会化培训机构开始和高校联合办学的项目就开始满天飞,这也客观上推动了中国培训机构的规模化。相对优秀的教授们开始被邀请到全国各地讲课,中国开始出现专业的讲师经纪公司,专门从事讲师的开发、管理、培养、包装、分销、服务的工作,培训产业初见雏形。但高校的这些项目“重商业化、社交化而轻专业化”的模式带来了负面评价遭到主管部门全面整改而断崖式退化那已经是后话了。

随着企业接触到的培训咨询服务越来越多,大家也越来越清楚的知道“走专业化道路”的重要性,优秀的国际咨询公司开始受到大家的重视,大量的国企都会聘请国际咨询公司提供服务,***甚至上亿级的咨询订单也在中国频频出现,后来政府基于发展角度出发,开始限制国际咨询公司而鼓励国内咨询机构的发展。于是,引进国外的版权项目或和国际机构合作成了一道风景线,大量曾经在外企工作过的经理人也开始进入“4050”危机,他们开始批量的涌入咨询培训行业,开始传播来源于海外企业的管理方法论、工具和课程。

培训和咨询是一对孪生兄弟,对于企业来说,往往先通过培训来改变思维、达成共识,后要通过咨询项目来优化、固化组织流程和标准,系统提升组织效率和能力。从上述的内容来看,经过二十多年的发展,培训江湖已经格局初定,学院派、实战派、海外派和江湖派共存共荣,学院派盘踞着以高校为核心的学历和非学历管理教育项目,实战派大量进入企业的内训和微咨询项目,海外派把持着国际版权课程和高端教练领域,而江湖派在小微企业的公开课市场中仍然不可替代。

咨询行业的江湖才刚刚起步,而对于中国管理类市场而言,咨询行业发育的规模和水平才真正决定了未来。如果说培训行业是快餐,那么咨询行业就是综合餐饮;如果说培训行业是卖药的,那么咨询行业就是综合性医院;如果所培训行业是做电视剧的,那边咨询行业就是拍电影的。相对于培训行业“轻交付、对结果要求低”的特点,咨询行业“重交付、对结果要求高”的特点必然决定了咨询行业的复杂性和长期性,因此,短期培育一家上规模的培训机构的难度要远远小于短期培训一家上规模的咨询机构。

在未来的咨询江湖的发展上,我更加看好海外派和实战派。学院派的老师们从事管理培训和咨询工作的本质是“玩票”,他们的目的还是为了论文的素材和学生培养的机会,这个出发点就决定了“难将企业作为真正的客户”而放下身段、经历苦难、抛弃面子,这种状态做培训可以,做咨询很难,除非有一天他们放弃学校的工资待遇,全身下海,置于死地而后生,才能出现优秀的咨询顾问。江湖派能否称为优秀的顾问的关键点,在于是否愿意放弃短期“割韭菜模式”的思维,这是一种“追求短期大于追求长期”的思维,培训可以通过氛围的营造、方法的应用来弥补底蕴的不足,但咨询则必须当面锣对面鼓的真刀真枪的开干,没有长期沉淀的准备也难以称为优秀的顾问。

如果海外派和实战派的顾问能够做好以下几个方面的准备,应该可以逐步成为优秀的管理咨询顾问:

1、重视客户需求;

2、重视自身成长;

3、关注方法论的沉淀;

4、拥有长期沉淀的心理准备。我相信,越来越多的企业家和经理人在退休之后选择成为顾问或教练这样的职业,既能帮助自己成长,也能帮助他人发展,助己达人,薪火相传。你认同么?欢迎参加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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